“院士记不清是否签过名”折射了什么？

张贵峰

2008年03月15日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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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济宁300亿打造中华文化标志城事件最近一直被舆论热议。3月13日，记者电话连线采访此前曾倡议该工程的69位院士之一，得到的答复竟是：“记不清是否在倡议书上签过名。”（3月14日《新快报》）

　　“记不清是否签过名”！那么，院士的签名是否当真存在，进而此前一直被作为重要支持证据的69位两院院士的签名是否也都真实，有没有被假冒———便不能不成为一个非常直接的疑问。不过，在笔者看来，假冒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以院士招牌、声名之显赫，以及“中华文化标志城”宣传阵势和规格之高，当事有关方面还不至于会采取如此拙劣的手段。

　　既如此，究竟该怎样解释“院士记不清是否签过名”一事呢？我想，更合乎逻辑和情理的可能性无外乎这样两种情形（或者出于其中之一，或者兼而有之）：其一，类似的签名倡议原本就进行得太过随意，确实记不清了；其二，虽然其实记得清，但由于存在某种迫不得已的难言之隐，而不得不推脱以“记不清”。事实上，关于此，从院士与记者欲言又止的对话中已不难揣摩———“……可能是口头答应的吧？好像是当时有领导……”“我还不太了解一些具体情况”。

　　显然，无论最终“签名”的具体详情如何，上述事实已经清楚地表明：此前曾被有关方面拿来造势的“69位两院签名倡议”背景的严肃和审慎性，其实是相当成问题，也很难禁得起认真推敲的。

　　更匪夷所思的是，“中华文化标志城”打的是“文化”的旗号，就其学术领域而言，显然主要属于人文、社科的范畴，因此即便此一工程确实有建造的合理性和必要性，那么进行签名倡议的主体，也应该是人文、社科领域的专家学者才更恰当、合乎学术身份；但现在的事实却是：“69位两院院士，大多数是地质学家、物理学家和数学家、建筑设计学家……他们都是中国自然科学和理工领域的顶尖人物”。如此充满僭越的学术签名格局，着实令人困惑。由此，不禁想起中国科学院院长路甬祥此前的一段告诫：“少数院士对院士称号的荣誉和责任认识不够清晰，个别院士兼职过多、活动过多过滥。”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上述院士签名事件，仅仅单方面责备有关院士，责其不够爱惜令名、滥用荣誉，其实又并非事情的全部，也有欠客观、公允。因为众所周知，在目前高度行政化的科研学术体制下，原本作为学术荣誉称号的“院士”，实际上已不单纯，这表现在：一方面，某些学者所以能成为院士，除学术之外，还有许多其他因素如权力、关系、背景等在起作用（有时甚至是关键作用），这正如中科院邹承鲁院士曾尖锐指出的：“有些院士，说得不客气些，没这个水平却被选上了，原因就是做了幕后活动。”；另一方面，一旦获得院士身份，往往就意味着大量非学术的权力、利益待遇，至于在各种学术、科研资源分配方面的优先优越地位，更是毋庸赘言。

　　显然，在这种现实体制背景下，某些院士不顾学术身份而为权力代言、惟领导是从，并不值得怪讶。

来源：《北京青年报》

（责任编辑：张玉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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