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更多“大國工匠”

　　6 月30 日上午，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五次會議在人民大會堂舉行聯組會議，結合審議全國人大常委會執法檢查組關於檢查職業教育法實施情況的報告進行專題詢問。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張德江主持會議。攝影/ 杜洋

　　6 月30 日上午，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五次會議在人民大會堂舉行聯組會議，結合審議全國人大常委會執法檢查組關於檢查職業教育法實施情況的報告進行專題詢問。

　　8 點30 分，距離專題詢問開始還有半個小時，金色大廳裡已經人頭攢動，參加會議的常委會委員，列席會議的專委會委員、全國人大代表和部分省級人大常委會負責人，以及到會應詢的政府部門負責人陸續到位，偌大的會場座無虛席。

　　接近9 點，張德江委員長和李建國、王勝俊、陳昌智、嚴雋琪、王晨、沈躍躍、吉炳軒、張平、向巴平措、艾力更·依明巴海、張寶文、陳竺十二位副委員長來到會場參加詢問。國務院副總理劉延東率教育部部長袁貴仁、副部長魯昕，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部長尹蔚民，發展改革委副主任何立峰，工業信息化部部長苗圩，財政部部長樓繼偉，國資委副主任徐福順，國務院副秘書長江小涓到會應詢。

　　如此強大的專題詢問陣容，自本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組成以來，已經數次出現。在場的與會人員也從最初的驚訝到習慣，認為這已是人大監督工作的“新常態”。

　　“今天的聯組會議繼續審議執法檢查報告，並進行專題詢問。目的就是貫徹好習近平總書記的重要指示，貫徹好中央的決策部署，把職業教育法進一步實施好，把職業教育辦得更好。”擔任主持人的張德江委員長開門見山：“下面，請已經報名的委員發言詢問。如果詢問人認為有關部門的回答需要進一步補充的，或其他出席、列席人員臨時要求發言的，經主持人允許后，可以發言詢問。”

　　抓緊“頂層設計”，解決職教發展難題

　　“目前，我國正處於產業結構升級的關鍵時期，正在從制造大國向制造強國轉變，急需提高勞動力的素質和大量具有實用技能的技工人才。因此，促進職業教育健康持續發展，需要加強頂層設計，進行綜合治理和配套改革。請問，國務院已經和將要採取哪些措施，解決我國職業教育面臨的困難和問題？”首先發問的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呂薇的問題直指職業教育發展中的主要矛盾。

　　國務院副總理劉延東主動接受應詢。她說，新世紀以來，國務院先后召開三次全國職業教育工作會議、印發了三個推動職業教育改革發展的決定，積極探索中國特色職業教育發展道路，使職業教育事業取得了五個方面的新進展。總的看，職業教育發展態勢良好，正逐步成為經濟發展的驅動力、民生改善的推進器、人生出彩的金鑰匙。

　　“當然，職業教育目前還是教育領域的薄弱環節，總體發展水平與經濟社會發展的需求還不相適應，與人民群眾的期盼還有一定差距。”劉延東說，國務院將以“六大抓手”推進職業教育發展。一是督促各地各部門全面貫徹黨中央的決策部署，加大依法推動職業教育改革發展的力度，抓好建章立制，強化督導評估，打好政策配套“組合拳”。二是全面落實政府職責，協調好教育、經濟、勞動、就業、人事制度等領域的關系，推動職業教育與經濟社會同步規劃、同步發展，更好地契合經濟新常態下的產業結構升級，服務創新驅動，促進就業創業。三是堅持以就業為導向，貼近市場、貼近社會、貼近需求，建立符合市場和社會需要的現代職業院校和專業課程體系，大力支持適應需求、就業率高的專業和學校。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推動專業設置與產業需求、課程內容與職業標准、教學過程與生產過程、畢業証書與職業資格証書、職業教育與終身學習的“五個對接”等。四是堅持依法行政，配合全國人大做好職業教育法修訂工作，不斷健全職業教育的制度和標准，用法治引領職業教育事業發展。進一步簡政放權，推動職業院校面向市場、面向社會依法自主辦學，建設現代職業學校制度。健全政府補貼、購買服務、助學貸款、基金獎勵、捐資激勵制度等。五是抓投入機制，進一步明確各級政府對職業教育的經費投入責任，加大對職業教育投入的傾斜力度，國家教育經費加大向農村地區、貧困地區和民族地區職業教育傾斜，支持東部地區職業院校擴大面向中西部地區的招生規模等。六是抓宣傳引導，按照執法檢查報告提出的“三破三立”觀念，牢固確立職業教育在國家人才培養體系中的重要地位，樹立行行出狀元的觀念，大力弘揚勞動光榮、技能寶貴、創造偉大的時代風尚，推動整個社會進一步轉變觀念，在全社會形成“崇尚一技之長、不唯學歷憑能力”的良好氛圍。

　　教育部明確答復民生關注

　　“這次常委會開展執法檢查，職業學校的同志反映兩方面問題：一是職業學校升格﹔二是希望職業學校的學生有繼續升學的前途。請問教育部有什麼具體措施？今后發展的具體思路是什麼？同時，請問工信部是如何同步部署制造業發展和職業教育發展的？”參與了全國人大常委會職業教育法執法檢查的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劉德培把熱乎乎的一線民意帶到了專題詢問的會場。

　　“無論是是職業教育的學校升格、職校學生升學和一批本科院校轉型的問題，還是提高職業教育的質量問題都是職業教育領域中，社會關注的重大問題。”教育部部長袁貴仁鄭重回應，職業學校的升格，原則上中職不升為高職，高職不升為本科。教育部堅持這個導向，在學校的分類管理、分類扶持上採取政策，突出特色、質量、績效，改變以往簡單按學校層次分配教育資源的做法，盡可能地扶持一批高質量的中、高職學校。

　　“關於推動一批本科高校轉型的問題，涉及職業院校和普通院校的協調發展。國務院明確提出，總體保持中等職業學校和普通高中招生規模大體相當，高等職業教育規模要佔高等教育的一半以上。”袁貴仁說，目前高職招生數僅佔高等教育的46%。教育部將引導部分有條件的地方普通本科院校向應用技術類高校轉變。在職校生升學上，完善職業教育人才多樣化成長渠道，滿足學生成長、成才需求。在一些特殊領域，如學前教育、護理等領域，健全初中畢業生中高職貫通培養。逐步擴大高職院校招收已經就業、有實踐經驗人員的比例。打破職普界限，建立轉換制度，推進各類學習成果互認銜接。在高考招生中，職業院校可採取“文化素質＋職業技能”的單獨招生辦法、優秀技術技能人才免試入學等方式，為學生提供接受高等教育的多種機會。適度提高高職院校招收中職學校畢業生、本科院校招收職業院校畢業生的比例。

　　工信部部長苗圩在回答劉德培委員的第二個問題時表示，工信部下一步重點工作是編制制造業人才發展規劃，明確未來一段時期制造業人才發展的主要目標、指導思想、目標定位、重要任務和政策舉措，統籌部署制造業人才隊伍的建設工作。培養一批高水平的經營管理人才，加強重點領域專業技術人才的培養。提升技能人才的能力和水平。推動建立人才教育的新機制。加強信息引導，探索建立制造業人才調查統計工作機制等。

　　破除社會偏見，用待遇吸引人

　　江蘇省2014 年中職畢業生的平均底薪僅為1918 元，為全省在崗職工平均工資的40% ﹔西部某市政務服務中心招聘臨時人員，要求本科畢業生，即使偏僻的鄉村招聘公務員也大多要求本科學歷……在舉了一連串例子后，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嚴以新認為，諸多方面存在的政策限制，使得全社會尚未形成有利於技術技能人才成長的氛圍，這也是亟待政府解決的問題。

　　人社部部長尹蔚民表示，解決這些客觀存在的問題，一是加大宣傳力度，在全社會營造技能成才的良好社會環境和社會氛圍﹔二是宣傳技能成才的典型，讓大家有學習的榜樣﹔三是加大宣傳勞動光榮，崇尚一技之長，不簡單唯學歷、唯文憑。制定技能人才發展的專項規劃和專項計劃，健全完善技能人才評價和使用政策﹔積極探索職業資格証書與積分落戶等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務方面的待遇相挂鉤。四是加大激勵表彰的力度，完善收入分配政策。

　　多渠道解決西部省份職業教育“債務”

　　“請問國家發改委、財政部，像貴州這樣的西部省份，發展職業教育的債務如何解決？西部省份按教育部辦學標准，生師比、生均教育建筑面積、生均教學儀器設備價值等很難達到標准，如何採取特殊政策幫助解決？”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羅亮權說，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教育是挖掉貧困的關鍵，治貧先治愚，職教一人，就業一個，脫貧一家，是最好、最精准的造血式扶貧。”

　　國家發改委副主任何立峰回應道，“十二五”期間，國家發改委會同教育部、人社部實施中等職業教育基礎能力建設，共計安排中央投資230 億元，其中安排西部地區104 億元，安排貴州9.6 億元，支持了貴州97 所優質特色中等職業學校加強實訓條件建設。今年，國家發改委對貴州省規劃內具備開工條件的項目全部給予了支持。“解決貴州等西部省份職業教育的負債問題，一是科學規劃，合理布局，節約集約建設。把職業教育建設的重點放在人口相對密集、產業發展具有一定潛力的地州和產業基礎比較好的人口大縣，促進職業教育和產業發展更加緊密地結合，良性互動。節約集約利用土地和投資，嚴格把握建設標准和規模，遏制盲目擴張，大興土木，促進職業教育資源共建共享，提高資金的使用效益。二是堅持嚴格控制增量，逐步消化存量，加強職業學校債務的管理。三是要引入社會力量，多方參與，共同建設。下一步國家發改委將繼續大力支持貴州等西部地區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特別是推動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並在‘十三五’規劃中給予充分的體現。同時，進一步加大投入力度，繼續向貴州等西部省份傾斜，支持西部和民族地區的職業教育持續健康的發展。”

　　“目前，按照中央有關文件精神，經全國人大批准，並經國務院同意，財政部下達了兩批地方政府置換債券，專項用於置換地方政府存量債務。上述債券的規模完全覆蓋了審計確定的今年到期政府債務，其中就包括了已經納入政府債務的職業教育債務。因此，包括貴州等西部省份在內的地方政府債務償還，今年都能夠得到有效的保障。”財政部部長樓繼偉表示。

　　“職業教育各地區生均撥款一直沒有得到有效落實，導致職業教育經費投入水平低、整體辦學條件不足。財政部如何採取積極的督促舉措，使地方政府進一步加大投入？”樓繼偉的話聲未落，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黃伯雲繼續追問。

　　“為推動地方落實法定要求，中央財政一是實施了改革示范校項目，擇優支持200 所高職學校和1000 所中職學校改革創新辦學模式，提升辦學質量，同時要求地方要落實對項目學校的生均經費撥款。二是建立獎補機制，要求省級政府盡快建立健全本地的生均撥款制度。2014 年和2015 年中央財政共安排了132億元。三是改善中職辦學的條件，推動地方在布局調整的基礎上，加強中職學校實訓基地建設，開展校企深度合作等。”樓繼偉說，今后將進一步加大財政投入的力度，健全投入機制，創新投入方式，加強監督檢查。

　　支持社會力量辦職教

　　“如何落實國企發展職業教育的職責，切實為企業轉型升級提供人才支撐？如何進一步引導社會力量通過多種形式舉辦職業教育？”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叢斌的提問雖然不長，但難度卻不小。

　　“作為政府出資人代表機構，國資委將進一步貫徹落實這次執法檢查的要求，指導國有企業，特別是中央企業在人才培養、評價、選拔、使用、流動、激勵和保障等環節入手，建立培養快、評價准、使用好、待遇優的高技能人才工作新機制，為企業轉型發展提供堅實的人才支撐，為推動國有企業做強做優做大、科學發展作出積極貢獻。”國資委副主任徐福順說，國有企業要高度重視職業教育，把職業教育工作作為“人才強企”戰略的重點，制定規劃，明確分工，落實責任，打破以往重學歷輕能力、重使用輕培養的觀念，堅持“沒有一流的員工，就沒有一流的產品、一流的企業”的觀念，營造不唯學歷、不要職稱、不唯資歷，尊重勞動，尊重知識，尊重人才，尊重創造的良好氛圍。

　　“黨的十八大和三中全會都提出鼓勵社會力量興辦教育，今年1 月國務院常務會議審議了包括民辦教育促進法在內的教育法律一攬子修正案草案，允許興辦營利性民辦學校。4 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審議了關於鼓勵社會力量興辦教育促進民辦教育健康發展的若干意見。”教育部部長袁貴仁說，引導社會力量興辦民辦教育，有巨大的空間和潛力。教育部將進一步鼓勵和引導社會力量舉辦職業教育，形成多元主體辦學，多渠道投資職業教育的良好局面。一是積極支持包括企業在內的各類辦學主體，通過獨資、合資、合作等方式舉辦民辦職業教育。二是探索發展股份制、混合所有制職業院校，允許以資本、知識、技術、管理等要素參與辦學，並享有相應的權利。三是引導行業、企業等社會力量參與教育過程，共同開發課程和教材、提供師資和實訓。四是社會力量舉辦的職業院校與公辦職業院校具有同等法律地位，依法享受相關的教育、財稅、土地、金融等政策。五是健全政府補貼、購買服務、助學貸款、基金獎勵、捐資激勵等制度，鼓勵社會力量參與職業教育辦學管理和評價。

　　當教育部部長袁貴仁回答完最后一個問題時，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半，張德江委員長還是延長了些許時間，讓列席本次常委會會議的地方人大和全國人大代表進行提問。三個小時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就是在這樣一問一答的良性互動中，不僅促進了國務院依法履職，積極回應社會關切，而且強化了全國人大常委會執法檢查效果，豐富和完善了專題詢問的方式。（於浩）